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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立案前“自动投案”的认定

2022-09-25 16:50:38 分类:热点关注372人阅读

文章导读 刑事立案前“自动投案”的认定 行为人在实施杀人犯罪之后,在公安机关发现之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

         《人民法院报》2022年9月15日刊载了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区人民法院章岳龙同志的文章“治安转刑事案件中自动投案的认定”。该文通过对实践案例的分析所得出的结论,我们十分认同。事实上,文中所述的问题在刑事立案之前“自动投案”的认定这一场域内具有共性。这一具有争议性的问题不仅发生在治安转刑事案件中,近年来在非法集资案件中亦时常出现,例如公安机关在早期已经掌握了涉案人员非法集资的犯罪事实,但为了最大限度地追赃挽损,并不在第一时间立案,而是责令涉案人员全力清收账款、处置资产,并在此过程中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取证工作(包括电话通知涉案人员到公安机关交代案件事实),待前期事项处理完毕后,公安机关再统一立案、抓捕。我们在《“现场待捕”型自首在非法集资案件中的认定与适用》一文中也试图论证此类案件中自首认定范围的扩展路径。对于刑事立案前“自动投案”的认定这一问题,我们认为:

首先,刑事立案之前存在“自动投案”成立的时间基础。有观点认为,行为人的“到案”,需以正式立案之后的第一次处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为标准进行界定,在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之前,不具有“到案”成立的余地。这种观点显然是错误的:要求行为人“到案”必须在公安机关正式立案之后,不仅没有任何法理和规范上的基础,且与实践中大量案件的处理和社会公众的一般认知相悖。
         例如,行为人在实施杀人犯罪之后,在公安机关发现之前,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则该行为人的“到案”亦发生在正式立案(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之前,但不能据此否定该行为人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因此,“自动投案”中的“案”,并非规范意义上作为刑事司法程序启动标志的所立之“案”,而是事实意义上已发生及存在之“案”,只要在事实意义上案件已经发生并且存在,行为人即有“自动投案”的基础。这种认定标准对行为人而言也是更为公平的,具体而言,行为人在案件发生之后,主动自愿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则“自动投案”的成立需要行为人完成的动作,其已经完成。即使公安机关未及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而在一段时间间隔后对其进行抓捕,这也不能作为否定行为人已在先完成“自动投案”动作的理由,亦不应由行为人承担公安机关决定所造成的对其不利后果。

其次,刑事立案之前“自动投案”的认定并不必然以首次“到案”状态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有关于自首认定的司法解释性质文件规定,行为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或者被第一次讯问之前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投案的,均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因此,对于行为人首次“到案”系被动到案,但该首次“到案”后公安机关未对其立案侦查、进行讯问、采取强制措施,而后行为人在正式立案之前又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之下的,仍然符合上述司法解释文件中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即,刑事立案之前“自动投案”的认定与否,并不必然以行为人首次“到案”状态(即是主动到案还是被动到案)为准。正如章岳龙同志在“治安转刑事案件中自动投案的认定”一文中所得出的结论——“只要在案发后至第一次被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人出现一次自动投案的情况,就应认定为刑事案件中的自动投案,除非有证据表明其改变了自动投案意愿。”

最后,刑事立案之前的“自动投案”主观要件的认定。“自动投案”的核心是行为人在案件发生后,有能力、有时间、有条件逃匿而不逃匿,主动将自己置于公安司法机关或者有关部门的控制之下。
         因此,“自动投案”的成立对行为人主观层面也有要求,对于行为人主观上并非将自己置于公安司法机关或者有关部门控制之下,仅仅是出于了解案件情况、麻痹公安司法机关,或者是根本未认识到自己涉嫌违法犯罪而认为自己被通知到案仅系作证的情形,不能认定其有“自动投案”的主观意愿。相较于刑事立案之后的“自动投案”而言,案发之后、刑事立案之前的“自动投案”更加难以把握,在实务中应当注意审查。需要说明的是,从实体上而言,对行为人“投案意愿”的把握不宜过度严格,只要行为人在自行前往公安司法机关或者有关部门时,能够认识到本次接受调查的范围系涉案事实且本次将自己置于公安司法机关或者有关部门控制之下,存在被采取法律规定的限制人身自由措施可能性的,都应认定行为人具有“投案意愿”;从证据上而言,对行为人“投案意愿”的认定,一方面固然要结合其到案的供述与辩解(但实践中侦查机关、调查机关对行为人“投案意愿”的供述与辩解,收集较少),另一方面也要考虑到行为人可能基于对法律的误解或者为了争取好的态度而对这一问题作出不实陈述,故除其供述与辩解之外,还需要结合常情常理、运用证据规则进行综合判断和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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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彬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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