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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彬律师 2017-10-14 浏览次数:1814
摘要:受贿罪裁判观点案例|受国有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认定 受贿罪辩护律师 国有单位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聘任行为人担任有限责任公司经历,属于履行投资主体的权利。国有投资主体委派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与股东选(推)举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是两个不同的程序,不能因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须经过股东会的选举程序而否认其受国有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性质。
受贿罪裁判观点案例|受国有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认定
对于依照公司法规定产生的公司负责人能否认定为受国有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人—曹某某受贿案
【基本案情】
        被告人曹某某,原系某某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某某兴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曾任某某市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
    某某省某某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曹某某犯受贿罪和企业人员受贿罪,向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某某分行基建办公室负责人和某某市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某某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负责某某农行农金科技培训中心基建的职务便利,在决定施工单位、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施工单位、供货单位人民币99.82万元、港币1万元、欧米茄手表(价值人民币1.25万元)1块和玉观音1件,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曹某某还在担任某某兴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利用负责兴胜大厦基建的职务便利,在决定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1万元,其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企业人员受贿罪。
        被告人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系企业工作人员,其职务来源于股东会决议,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曹某某相同。
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公开审理查明:1992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某某分行(以下简称某某农行)注册设立了某某市某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载明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某某农行筹集信用合作资金900万元,某某农行工会筹集100万元,但注册资金没有到位。某某农行为主管单位,工作人员除个别聘用的外,基本上是某某农行的原工作人员调动而来,工资仍由某某农行发放,差旅费、招待费等在某某公司支出。
         对于某某公司所需资金,某某农行确定了一个原则,就是不用银行的钱,可以动用中国农业银行某某省信托投资公司某某办事处(以下简称信托公司)管理的信用社资金。自:1992年9月至1992年12月,在某某公司开发房地产过程中,信托公司陆续为某某公司代垫或者向其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信托公司财务帐上记为某某公司暂付款。1992年12月21日,信托公司将此前分别向如皋市信用联社、海安县信用联社筹集的共同资金各500万元,用于结转暂付款1000万元。
        1996年9月,某某农行不再管理农村信用社。同年10月,某某农行不再办理信托业务,其信托业务并入南方证券,但原信托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农行承受。
1996年,因国家政策限制银行兴办企业,对于已经兴办的,要求与银行脱钩。同年3月20日,某某农行与如皋市长江信用社、海安县大公信用社、某某农行工会签订转股协议,将其在某某公司的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如皋市长江信用社,400万元转让给海安县大公信用社、100万元转让给某某农行工会。由于二信用社实际已经有资金1000万元被信托公司投入某某公司,故转股协议签订后并未进行相应的资金转移。至此,如皋市长江信用社、海安县大公信用社和某某农行工会为某某公司股东,但如皋市长江信用社和海安县大公信用社除在转股协议上签字、推举曹某某任某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并在1997年12月获得本息外,没有行使其他股东权利。1997年底,海安县人公信用社和如皋市长江信用社向某某农行索要原信托公司借款,即后来转为对某某有限公司的投资部分。某某农行原来认为某某公司已经将信用社的钱还掉,结果得知没有归还,即同意由农行归还,1997年12月31日,某某农行青年西路办事处退如皋市农业银行共同资金及利息550万元、海安县信用联社共同资金及利息590.72万元。某某农行将该笔资金从当年利润中核减,未做其他帐。
        1993年5月,某某公司与外方合资成立中外合资企业——某某兴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胜公司)。1995年3月,某某农行任命被告人曹某某为某某农行住房信贷部副主任兼任某某公司副总经理,主持某某公司的全面工作。同年4月,某某公司委派曹某某任兴胜公司董事长。1996年3月27日,某某公司股东推举曹某某担任某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同年6月,某某公司变更为某某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曹某某。1997年4月,某某农行聘任曹某某为某某有限公司经理。
         某某有限公司主要开发建设了某某农行的某某市农金科技培训中心工程,即农行大楼。1992年,某某农行决定建农行大楼,筹建工作由办公室负责,在办公室下面设基建办。1996年以后,某某公司没有项目,某某农行党组研究决定将基建办与某某公司合署办公。建设资金由会计科管理,按进度从会计科拨付到基建帐户,由曹某某具体负责使用。1996年2月,某某农行与某某公司签订《联合建设协议书》和《工程委托承包建设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建造某某市农金科技培训中心;某某农行将某某市农金科技培训中心工程全权委托给某某公司发包建设,某某公司按工程造价的l%收取管理费。在建设大楼过程中,某某农行会计科按照工程进度,适时将工程款拨给某某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时某某有限公司就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农行资金到位时再归还。农行大楼竣工后,某某有限公司因没有年检,于2002年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其工作人员绝大多数回到某某农行,曹某某被聘任某某农行金隆物业公司总经理。某某有限公司解散后帐上赢余81万余元转给管理农行大楼的某某农行金隆物业公司,因某某有限公司仍欠银行贷款,其所拥有的某某城房地产剥离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
           1997年夏至2001年底,被告人曹某某利用担任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在决定某某市农金科技培训中心工程施工单位、供货单位、支付工程款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人民币81.98万元、港币1万元、欧米茄手表(价值人民币1.25万元)1块和玉佛1件。
1998年初,被告人曹某某利用担任兴胜公司董事长、负责兴胜大厦建设的职务便利,在决定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等方面为海门三建集团谋取利益,收受该集团梁某某人民币1万元。
            2003年1月,某某市人民检察院根据群众举报,以涉嫌犯受贿罪决定对被告人曹某某立案侦查。曹某某在被检察机关第一次讯问后,如实交代了其受贿犯罪的事实。但群众举报曹某某收受高某财物的行为,经查不构成受贿犯罪。
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曹某某的家庭财产共计人民币130余万元。
          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某某公司的注册资金系某某农行筹集,属某某农行管理下的集体企业。被告人曹某某原系某某农行工作人员,被某某农行任命为某某公司副总经理,系受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但1996年6月某某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如皋市长江信用社、海安县大公信用社和某某农行工会,三家股东一致推举曹某某为某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某某公司与某某农行脱钩后,曹某某的经理职务来源于股东的推举,某某农行于1997年4月依照管理习惯任命曹某某为某某有限公司经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某某有限公司章程有关公司经理产生的程序,不能成为认定曹某某受某某农行委派从事公务的依据,曹某某不再属于受国有企业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根据某某农行与某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建设协议,二者之间形成委托代建关系。虽然某某农行基建办未被撤销,但基建办的职能及职责并未明确,也无相关证据证实曹某某被任命为基建办负责人。曹某某在基建过程中受贿是利用担任某某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其主体身份应是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公诉机关指控曹某某系受委派从事公务人员的证据不足,曹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某某系公司、企业工作人员,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曹某某利用担任某某有限公司经理、执行董事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巨额贿赂,其行为构成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曹某某在涉嫌受贿犯罪被侦查机关审查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曹某某积极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03年11月27日判决如下:1.被告人曹某某犯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2.受贿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一审判决宣判后,曹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某某市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某某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上诉人曹某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又全部退清赃款,应减轻处罚。
某某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除收受梁某某的1万元外,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某某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
某某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罪名错误,被告人曹某某在某某有限公司中的任职应属某某农行委派,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适用受贿罪的法律规定,对曹某某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曹某某的二审辩护人提出,某某有限公司是依照公司法成立的,曹某某的任职是股东推举的,检察机关认定曹某某的任职系某某农行委派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定性准确。
【裁判结果与理由】
某某高院经审理后认为,某某农行是某某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对该公司进行了全面管理,如皋市长江信用社和海安县大公信用社已经撤回对该公司的投资,只是公司的挂名股东。上诉人曹某某属于某某农行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担任某某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曹某某还利用担任兴胜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公司人员受贿罪,应予并罚。原审判决认定曹某某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认定曹某某在某某有限公司的任职属于公司工作人员不当,定罪不准,应予纠正。某某市人民检察院及某某省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曹某某辩护人提出曹某某系公司、企业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曹某某在涉嫌受贿犯罪被侦查机关审查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从轻处罚;曹某某归案后,积极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04年12月8日判决如下:
1.撤销某某省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
2.上诉人曹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犯公司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三十万元。
3.对于上诉人曹某某的受贿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裁判要旨】
   国有单位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聘任行为人担任有限责任公司经历,属于履行投资主体的权利。国有投资主体委派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与股东选(推)举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是两个不同的程序,不能因为有限责任公司经理须经过股东会的选举程序而否认其受国有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性质。
【关键词】
公司法 国有单位委派 从事公务 受贿罪
【相关法条】
第385条、第386条、第383条第1款第(1)项。贪污贿赂罪,了解最新受贿罪立案标准,受贿罪量刑标准,受贿罪构成要件,请关注北京刑事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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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彬律师 ,男,中共党员。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主任、高级合伙人。中国人民大学 民商法研究生。第九届北京市律师协会专业委员会刑法专业委员会委员。第十届职务犯罪预防与刑事辩护委员会秘书长。中国法学会会员。  
     赵正彬律师自1996年始从事专职律师至今。自执业以来,本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执业信念,以“至诚至真,精益求精”敬业精神,精心服务于每一位委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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